“老身知道了。”孙婆婆应了一声,抱着狐狸转身往外走。那白狐狸从孙婆婆肩头探出脑袋,朝小龙女“嘤嘤”叫了两声,像是在求饶。小龙女故意别过头去不看它,嘴角却微微弯了一下。
孙婆婆走到墓道口,回头看了小龙女一眼,眼中闪过一丝慈爱。这白狐狸陪了小姐好几年,是这冷冰冰的古墓里为数不多的活物,真要送走,她也有些不忍。她心里盘算着,先把狐狸放到后山的林子里,等过几日小姐消了气,再想法子弄回来。
待孙婆婆的脚步声消失在墓道深处,小龙女转过身,走到石室一角。那里放着一只青石凿成的浴缸,石质温润细腻,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,是古墓派祖师林朝英当年从后山深处寻来的一块整石,亲手凿刻而成。浴缸旁边立着一只半人高的铜壶,壶底架着几块炭火,里头的山泉水已经烧了半个时辰,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。
小龙女伸手试了试铜壶的温度,微微点头。她提起铜壶,将热水倾入青石浴缸中,热气氤氲升腾,在夜明珠幽冷的辉光中弥漫开来,将整间石室笼在一片朦胧的白雾里。她又从旁边的石台上取了一只小瓷瓶,拔开塞子,往水中滴了几滴花露,淡淡的幽香便随着蒸汽飘散开来,清雅而不浓烈。
杨过躲在石棺后面,心里暗暗叫苦。
他方才趁孙婆婆出去的当口,本想悄悄溜走,可这石室只有两个出口——一个是孙婆婆走出去的那条墓道,另一个是小龙女刚才追狐狸进来的方向。前者孙婆婆随时可能折返,后者他压根不知道通往哪里。他正犹豫间,小龙女已经开始往浴缸里倒水了。
“她要洗澡?”杨过心里咯噔一下,暗叫不妙。
他要是现在往外跑,十有八九会被发现;可要是留在这里,那就成了偷看人家姑娘洗澡的下流胚子。他杨过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,可这种事他是真干不出来——至少他自己是这么认为的。
他蹲在石棺后面,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:孙婆婆送狐狸去了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;这白衣女子要洗澡,自己只要不出声,等她洗完走了,再悄悄摸出去,神不知鬼不觉。对,就这么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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