鲁大宽那只手抖得连检测尺都握不住,尺掉在地上。他把手伸出来,那只手又粗又红,指头短,指甲缝里是铁锈。秦月握着他的手,她的手比他凉,她握得很稳,她说手抖的人办不了事,这话我再说一遍,今晚这签证我要签,你也得让我签得顺,你懂不懂。鲁大宽说懂。秦月说你懂你就把裤子解了。
我站在两摞焊条箱子中间,我手里还抱着半箱角磨片,我一个字都不敢说。鲁大宽那裤带一解他就往里缩,铁皮棚里冷,他那肚子一露出来自己就缩成一团。秦月让他坐到焊条箱子上,他坐下了,箱子被他压得咯吱响。秦月蹲下去,她蹲的时候那件浅蓝衬衫前襟就绷开了,第三颗扣子解了,里头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内衣,她不在意,她在意的是鲁大宽那话儿。她握着他的手,握着自己的手腕,她把自己的手腕按在鲁大宽大腿根上,她说你不是手抖吗,今晚你就用这只手办事,办成了返工免了,办不成返工翻倍。
鲁大宽那话儿在她手心里慢慢硬起来,硬起来以后抖得更凶。秦月说手抖不要紧,抖是你的事,握紧是我的事。她把自己的手叠在他手上,两只手一起包住他那话儿,她往上撸,撸得又快又狠,拇指在他那话儿头上一压一压,鲁大宽嘴里那种声音我形容不了,一个四十岁的光棍汉在铁皮棚里发出那种声音,跟漏气的乙炔瓶一样。秦月头也不抬,她说国栋,把加强板搬过来,靠墙码好。我说好。我搬板子,我搬板子的时候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我把眼睛放在焊条箱子的批号上,一箱一箱念,四三零三型,五零一六型,念得比背焊工资质还熟。
码完板子秦月那边换了姿势。她让鲁大宽躺下,躺在那块检修用的旧跳板上,跳板两头搭在箱子上。鲁大宽躺下以后两条腿张开,秦月一条腿跪进去,她跪进去的时候反光背心碍事,她把背心脱了搭在箱子上,背心一脱她那衬衫就显得单薄,衬衫底下那对奶的形状清清楚楚,她根本不管,她坐着给他弄,她两只手一起,一手握着他那话儿上下撸,一手托着他卵卵揉,揉得很有节奏,她嘴里还在数数,数到十换一次手,数到二十换一次力,跟她在钢梁底下拿检测尺数焊波一个样。鲁大宽那肚子一起一伏,他两只手抓着跳板边,指头抠进木头缝里,他喊了一声秦监理,秦月说你喊什么,我还没让你办事呢,你先给我把账说清楚,关宏发每个月给你搭什么,搭几条烟,搭几箱啤酒,搭多少现金,你说。
鲁大宽断断续续说了。他说关宏发每个月搭他两条烟,有时候一条,搭啤酒夏天多冬天少,现金有时候两百有时候三百,焊条出库单上多开十根二十根,多开的那部分他留下,一部分自己用,一部分拿到门口小卖部换钱。秦月说多开的数字你记不记得,鲁大宽说记得,秦月说你记着就好,今晚签证上我要写待处理,明天你按批号点给关宏发,点不完我按你说的这个数罚。她说着手上加快了,鲁大宽那话儿在她手里跳,她低头看了一眼,说不行,你这个样子不行,你还没缓过来,你这一年多久办一次事,鲁大宽不说话,秦月说你别说一年,你说两年,鲁大宽不吭声了。
秦月站起来,她站起来的动作很干脆,她把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拽出来,拽出来以后她把衬衫前襟往两边一掖,那对奶就露出来大半,她伸手到背心底下解内衣扣子,她解扣子那姿势跟解焊枪接头一样熟练,一按就开。她把内衣解了扔到箱子上,她低头自己揉那对奶,揉得两指头陷进去,她嘴里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忘不了的话,她说你们这些男的,把公家的东西拿回去换烟,把自己的事憋成这个样,今晚我给你开路,开完路你给我老老实实码货。
她让鲁大宽给她口。她蹲下去,蹲到他脸前头,她抓着自己的奶往他嘴上按,鲁大宽那嘴张开,她按得很深,她按的时候一只手还握着他那话儿,她一个人干两个人的活,她嘴里含着自己的奶头,手里弄着他的话儿,鲁大宽那两条腿在她肩膀中间抖,抖得跳板咯吱响。秦月把他嘴里的奶头抽出来,抽出来那一下她自己也喘,她喘完说国栋你还站着干什么,过来。
我那时候手里那半箱角磨片已经放下来了,我走到她跟前,我腿软,我说秦监理我不用,我把活干完就行,她抬头看我,她嘴角还有她自己奶上的口水,她说少废话,你今晚替我按住他的腿,他抖得厉害,我一个人按不住。我说按住腿我按,她说不你按不住,你把他那话儿也一起弄了,我腾出手来签这张签证。她从箱子上把签证单和笔拿起来,她一边写一边跪回鲁大宽两腿中间,她写一行说一句,写夜间施工,写仰焊两道,写加强板四块,写待处理焊条若干箱,她写的时候手很稳,她底下嘴里含着鲁大宽那话儿,她含着的时候舌头还会动,鲁大宽那肚子绷得像鼓。
我按着鲁大宽的腿,我按不住,他那腿劲大,他抖得我把他两条腿压在我胸口上才压住。秦月写完了签证,她把笔往兜里一插,她空出来的那只手往下一探,握住了我那话儿。她握我的时候握得很松,她说你这手抖什么,我说秦监理我这不是手抖这是心跳,她说心跳好,心跳的人办事有劲。她握着我上下撸,撸得比给鲁大宽的轻,她一边撸一边嘴里还在给鲁大宽办事,她一个人把两个男人管得服服帖帖,我在铁皮棚里听见我自己的喘声撞在铁皮墙上又弹回来。
秦月把我拉到她跟前,她让我躺到那块跳板上,她让我头朝外脚朝里,她说外头有人过你看不见我看不见你,她跨坐到鲁大宽身上,她背对着我,她坐着上下动,她那对奶在鲁大宽脸上压得变形,她两只手往后伸,握着我那话儿,她握着我一边动一边往后撸,撸得很有准头,一下一下全撸在她手心里。鲁大宽那话儿在她嘴里进进出出,我那话儿在她手里进进出出,她嘴里那种声音混着铁皮棚里的风声,她喘得越来越急,她突然把鲁大宽那话儿从嘴里抽出来,抽出来那一下她站起来半跪着,她回头看我,她眼睛里全是水光,她说国栋把你的手给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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